May 27, 2014

映山紅的味道

那壹年,我們把木頭做成紅櫻槍,然後排成隊沿著花崗巖鋪成的石板路走村串戶,壹路上唱著電影《閃閃的紅星》中的《映山紅》:

"若要盼得喲紅軍來,嶺上開遍了映山紅……”
從冬天到春天,沒有盼來紅軍,但映山紅終在寒食節期間開在低低的山崗上,這時只要有壹點空閑,我們便在山崗上采食映山紅。

酸中帶甜是映山紅花朵的味道,在那物質貧乏的年代, 映山紅的花朵是我們最愛的甜品, 我們把映山紅的花朵采下來用棉線穿起來掛在脖子上隨時吃,家裏到處都是映山紅 ,而映山紅似乎憐憫我們開得愈鮮艷,整整壹個月, 映山紅開了壹茬又壹茬,從山崗到山腳, 從山腳到山崗,唇舌被染成紫色。

三十年之後,我陪朋友去擱船尖、新安江之源六股尖看映山紅時,總感到時下的映山紅沒有那個時候的鮮艷,也沒有那個時候親切,或許是霧霾的緣故,但對於都市的人們仍有誘惑,他們不遠千裏,前赴後繼是為了那萬綠叢中的壹片紅,當霧霾困惑之時,安利呃人 映山紅給他們是驚艷,而對潘冬子來說映山紅給他的是希望,至於我,映山紅是壹頓美味。我不知道,現在還有多少人在唱《映山紅》,但我堅信不會再有人說映山紅是烈士鮮血染成的,也不會再有人連吃壹個月的映山紅。

歷史就是這樣冷酷,隨著時間的洗滌,壹切將會淡忘.

而清明時節,村背後的那道山崗依然開滿映山紅M2數學,而我,也只在這時才會想起當年采食映山紅的情景和那首唱不完整的《映山紅》:

"夜半三更喲盼天明,寒冬臘月喲盼春天 ”

"若要盼得喲紅軍來,嶺上開遍了映山紅”

Posted by: lonelygoose at 06:34 AM | No Comments | Add Commen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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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22, 2014

已经二十有六了

在起筆前,我瀏覽過好多個網站,也讀過壹大批關於二十六歲的文章,但始終沒有壹篇屬於我,於是才有寫這篇文章的必要。在那些文章裏雪纖瘦黑店,要麽是依舊焦灼,要麽是抱怨,要麽是勵誌,要麽是告誡。是的,沒有壹篇屬於我,我不需要別人告訴該如何去活。
二十有六的我,不想去前瞻,也懶得去回顧。無論三十還是二十三,與我都相隔著壹段距離。二十有六,我有些想改變現狀,同時又有太多慵懶。這壹年讀過壹些書,但已沒有盡心盡力認真讀過壹本;這壹年連文章、日誌都懶得寫;這壹年生命有太多空白。
昨天帶學生到人才市場轉悠,試圖讓她們獲得壹些相關於找工作、面試的技巧和經驗。在人才市場裏的壹個細節引起了我的驚覺,這也是寫作這篇文章的原因之壹。在人才市場裏,絕大多數的人都不再把我當做求職者,而是招人單位。
為什麽會這樣?其實在幾年前我都還在找工作,這兩年裏的我發生了什麽。我很自信,自己的外表與幾年前還沒發生任何改變,肌肉依舊張力十足,臉上也還找不到壹絲皺紋。換句話說,我還保持著二十三四甚至是二十壹歲時的容顏。
可差別已經是如此的大。我知道,是眼神說出了壹切,這些年的歷練、雕琢都刻畫在了眼睛裏。眼光已不再清純得壹覽無余,我也不願意去偽裝那傻傻的年輕。是什麽就是什麽,懶得去偽裝和修飾,這就是我現在的樣子。
不屑回到從前,也懶得去打量將來,更多的是心安理得的貪於現狀。雖然身在人才市場,但我根本就沒有進入求職狀態,並沒有把求職的那份心給帶來。身在曹營心在漢,眼睛裏不再有求職時的謹慎、焦慮和急切。
就那麽兩三年,壹個人的變化是如此之快!二十有六,嘴上還不時的刀念著改變,也還未徹底的死心,但實際行動已經非常遲緩,代之於茍且偷安。幾年前的雄心壯誌也早已煙消雲散,轉化為偶爾午夜夢回時的寒顫。
拿著微薄的工資,做著毫無前景可言的工作,混吃等死,過著壹種五六十歲人的生活。僅此也就罷了,關鍵是還心安理得,不思改變。我無法看到自己在人才市場時自己的眼神,但是完全可以想象,它早已變得汙濁瑪姬美容
很難想象下場求職面試時,我的心態和樣子。還有沒有謙卑、謹慎,還有沒有急切?能不能不扯自己那些陳芝麻爛谷子般的經驗,能不能放下自己不值壹文的臭姿態。面試會不會轉變成老氣橫秋、油腔滑調的談判?
仿佛所有發展上升的空間和渠道都已被安於現狀、不思進取所堵死。我覺得自己不該是這個樣子,而事實上已經安然的接受了這個樣子。壹年前,我都還不是這種狀態,至少還會焦灼,至少還會寫《三十而立》那樣的文章。如今,什麽都沒了。
在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,我壹直保持平靜,靜如壹汪死水,擊不起哪怕是壹絲壹縷的漣漪。這確實是壹汪了無生機的死水,散發著讓人惡心的氣息,可是我早已習慣了。我甚至還敢向學生宣講我這醜陋的二十六歲,早已變得無恥的人又怎麽會在乎所謂的面子?
寫到這裏,情緒開始蠕動,有了那麽壹點點反映。仿佛它開始受不了這自責的言辭。人是虛榮的,心也是,哪怕是自己和自己也不能避免。我不知道下壹刻,會不會憤恨、會不會自責,如是,那倒是壹件好事。
我感覺仿佛不是在寫自己,而是持刀的醫師,熟練地解剖著他人的屍體,無關自身痛癢,不帶任何感情,自始保持著平靜。只到內心隱隱有些被刺痛的時候,才醒悟原來手術刀切割著的正是我自己。很難想象會如此麻痹。
我是有些喜歡這種解剖帶來的陣痛的,因為只有疼痛才讓人感受到存在的真實。我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可以證明壹個人的存在。痛,擴大了生命對自身的感知和意識,越是痛苦就越覺得真實。仿佛痛才是生命應有的狀態,其他都太過虛幻和短暫,經不起掂量和咀嚼。
心已有些隱隱,可馬上又稍縱即逝,怎麽也痛不起來。原因很簡單,我立馬被另壹個問題所幹擾:都快十點了,我還沒吃晚飯,iphone 4手機殼似乎速去食堂才是首要。二十有六,想讓自己痛都已痛不起來,反而倒是最微不足道的吃飯變得比其他壹切都重要。

Posted by: lonelygoose at 03:03 AM | No Comments | Add Commen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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